第35章 短暂同盟-《饕餮判官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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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九心脏猛跳。

    李破虏是第三个。还差两个……赵家还要再杀两个忠臣良将。

    “哪五个?”

    “第一个,永昌六年被冤杀的御史秦怀远。第二个,永昌九年‘病故’的边关太守张承志——我查过太医署档案,他不是病,是中了一种慢毒,手法和赵家惯用的‘缠绵散’一模一样。”她顿了顿,“第三个,你知道,黑石堡守将李破虏。第四个第五个,是去年因‘贪腐’被斩的户部主事周显,和三个月前‘失足落水’的禁军副统领王猛。”

    她收起卷轴:“这五人魂魄,都被赵家秘法拘禁,养在某处。等七星连珠夜,以七人忠魂为引,配特殊阵法,就能炼成‘七杀阴将’——刀枪不入,术法难伤,只听炼者令。赵家炼这个想干什么,你猜得到。”

    造反。

    二字砸进陈九脑海。

    七杀阴将若成,赵家就有了一支不怕死、只听令的鬼军。逼宫、弑君、清洗朝堂,易如反掌。

    “还差哪两人?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慕容青黛摇头,“但星象推演,这两人必须是‘身负国运’的清流重臣。且死亡时间须控在七星连珠前三月内,魂魄‘新鲜度’才够。”

    三月内……身负国运的清流重臣……

    陈九脑中闪过几个人名。周正?太子?还是其他敢和赵家作对的官?

    “我有另一情报,或许对你有用。”陈九缓缓道,“关于陆家。”

    慕容青黛睫毛一颤:“陆家?陆铁山那个陆家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陈九从怀中取出陆婉娘的血书和纸画,没递过去,只展开让她看,“陆家还有后人,是个姑娘,叫陆婉娘。赵家找到她,把她炼成‘画皮鬼’,送永安侯为妾。我见了她,只剩一缕残魂。”

    月光下,血书字迹和纸画剪影刺目如刀。

    慕容青黛看完,沉默良久。怀中布包“咕咕”声更躁。

    “陆铁山……”她喃喃,“父亲书房有禁书记载,说陆铁山魂魄被赵家先祖秘法炼成‘血衣鬼王’,囚在赵家祖祠,已八十七年。若陆婉娘真是陆家后人……”

    她猛然抬头:“那她就是解开血衣鬼王封印的关键!陆家血脉,能唤醒鬼王残存意识!”

    陈九心头剧震。

    他想起陆婉娘剪的将军轮廓——正是陆铁山。她最后执念,就是找到祖父魂魄,告诉他“陆家还有后”。

    “血衣鬼王若醒,对赵家是福是祸?”

    “大祸。”慕容青黛语气笃定,“被囚禁、奴役八十七年,怨气足以滔天。且陆铁山生前是沙场名将,死后化鬼王,战力绝非寻常阴物可比。他若真醒,第一个要杀的,就是赵家满门。”

    她眼中掠过一丝光:“陈九,这是机会。若我们能救出陆婉娘,用她血脉唤醒血衣鬼王,就等于在赵家心脏里插一把刀。到时赵家内乱,自顾不暇,七杀阴将炼制必受阻。”

    “但救陆婉娘很难。”陈九实话实说,“她被炼成画皮鬼,魂魄与符纸躯壳共生。要救她,需一具能容残魂的新躯体。活人皮伤天害理,百年藕身可遇不可求。”

    “百年藕身……”慕容青黛沉吟,“太液池底三百年玉藕确是最佳选,但那是皇家禁物,擅取者死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似在权衡,终道:“不过我知道另一处,或许也有百年以上灵藕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?”

    “京郊,玉泉山,白云观后山‘洗心池’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那是前朝有道行道长坐化地,池中有株他亲手种的‘并蒂莲’,据说已长两百余年。莲花并蒂,一株生孽,一株生净。并蒂莲藕,比寻常灵藕更净,或可用。”

    陈九记下。玉泉山,白云观,洗心池,并蒂莲。

    “但白云观是皇家道观,守卫森严。”慕容青黛提醒,“且那株并蒂莲有阵法守护,常人近不了。你需要一个懂阵法的人帮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她摇头,“但我可帮你查阵法底细。钦天监有天下阵法图录副本,虽不全,或有用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——不是星官符,是半个巴掌大的圆形白玉佩,上用极细银丝镶出复杂星纹。玉佩在月光下泛温润光,中心一点微光流转,像困住了一小片星空。

    “这个给你。”她递来,“若遇生死危机,捏碎它,我能感知你位置。但只能用一次,玉佩一碎,我父亲也会察觉——所以不到万不得已,别用。”

    陈九接过。入手温凉,能感其内微弱灵力,及一丝……与慕容青黛身上相似的气息。那是通冥体特有波动。

    “为何给我这个?”

    “因我们现在是同盟了。”慕容青黛看着他,深紫瞳孔里倒映月光,“虽很脆弱,虽可能各怀目的,但至少现在,我们敌人都是赵家。你活着,对我有利。”

    很现实,很坦诚。

    陈九收好玉佩: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两件事。”她竖起两指,“第一,尽快救出陆婉娘。陆家血脉是关键,不能让她落赵家手。第二,查清赵家还差哪两个忠魂目标,阻止他们。至于具体怎么做……你自定。我在钦天监,不能直接出手,但可提供情报和有限帮助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补充:“还有,小心我父亲。他虽未全倒向赵家,但他……太看重‘平衡’与‘大局’。若为所谓‘大局’需牺牲你,他不会犹豫。”

    陈九点头: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巷外忽传来脚步声,灯笼光晃动。

    “巡夜兵丁。”慕容青黛侧耳,“我该走了。记住,面上我们还是陌生人。赵家耳目多,不能让他们察觉我们有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陈九叫住她,“陆婉娘说‘三日后’,月圆之夜,赵家可能举行固魂仪式,彻底炼化她。今天是十二,月圆是十五——也就是大后天晚上。时间很紧。”

    慕容青黛脸色微变:“十五……那是‘太阴冲煞’日,确适合固魂仪式。你必须在那前拿到并蒂莲藕,否则陆婉娘魂魄一旦被彻底炼化,就真救不回了。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,扔给陈九:“里面是三张‘疾行符’和一张‘匿息符’,都是我平时攒的私货。玉泉山离京城三十里,快去快回。记住,洗心池阵法可能在戌时到寅时之间最弱——那是日夜交替,阴阳流转时。”

    陈九接过,入手沉甸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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