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乾清宫,西暖阁。 萧敬躬身进来,轻声道:“陛下,成国公和寿宁侯到了。” 弘治皇帝抬了抬手:“宣!” 片刻后,朱辅和张鹤龄一前一后进了暖阁,撩袍跪倒。 “臣朱辅,叩见陛下。” “臣张鹤龄,叩见陛下。” 弘治皇帝摆摆手:“起来吧,赐座。” 萧敬已经搬来两个绣墩,给两人摆好。 两人谢恩,分别在自己绣墩上坐了半边屁股。 张鹤龄偷偷瞄了朱辅一眼,心里直犯嘀咕。 皇帝姐夫突然召见,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啊! 弘治皇帝慢悠悠开口:“眼看就要冬至了,祭祀的事,筹备的如何了?” 朱辅一愣,这事儿不该问礼部吗? 但他还是恭敬答道:“回陛下,老臣这两日偶感风寒,未曾出门,祭祀筹备之事不甚清楚。” 弘治皇帝点点头,说道:“朕今日叫你们来,为的就是这事。” 他看向朱辅,语气平静道:“冬至日祭祀相关事宜,朕想了想,今年打算换个安排。” 朱辅心头一跳,赶忙起身:“臣恭听圣谕。” 弘治皇帝摆摆手让他坐下,继续道:“南京城那边,以往都是武靖伯主持祭祀,朕打算让英国公过去,北京城这边,卿家来当亚献。” 朱辅愣了一下,随即大喜过望,再次起身跪倒:“老臣谢陛下隆恩!” 亚献! 这可是仅次于皇帝的主祭! 多少勋贵熬了一辈子,连分献都轮不上。 想不到自己这都把年纪了,竟然能当一回亚献? 朱辅激动得胡子乱抖,连磕三个头。 弘治皇帝笑着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起来吧。” 朱辅爬起来,坐回绣墩上,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 弘治皇帝又看向张鹤龄。 张鹤龄心头一紧,下意识挺直了腰板。 弘治皇帝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:“寿宁侯最近的表现,朕都看在眼里。” 张鹤龄愣了愣,不知这话是褒是贬。 弘治皇帝继续道:“以前你那些破事,朕就不提了,最近这段时间,你安分守己,待在家里,没惹事,没被人弹劾,朕很欣慰。” 张鹤龄受宠若惊,赶忙起身:“陛下谬赞!臣以前不懂事,给陛下丢人了!往后一定严格要求自己,绝不给陛下添乱!” 弘治皇帝点点头,笑容更深了几分。 “寿宁侯真的是懂事了,心里装着朝廷,朕心甚慰!” 他端起茶碗,假装语气随意道:“朕记得,当初赐给你家的那块地,你卖了银子,转手就全都捐了出来,这份忠心,真是难能可贵啊!” 张鹤龄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那块地卖了五万两,转手就被您逼着捐了,我能不忠心吗! 但他不敢说,只能连连点头:“应该的应该的,臣身为国戚,理当为君分忧。” 弘治皇帝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转向朱辅。 朱辅正听得入神,见皇帝看过来,赶忙跟着夸道:“寿宁侯高风亮节,实乃我等为人臣子之楷模!” 弘治皇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。 朕是在夸他吗? 朕是在敲打你啊! 但这老货显然没听出来。 弘治皇帝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缓缓放下。 “钱财这东西,生不带来,死不带走的,成国公,你说是不是?” 第(1/3)页